摘要:高传纪(1922-1943),出生于山东潍县革命家庭的青年,在其父著名民主人士高象九的影响下早早投身抗日救亡,16岁加入中国共产党,立下“绝不到后方逃难,只有往前去”的铮铮誓言。

高传纪(1922-1943),出生于山东潍县革命家庭的青年,在其父著名民主人士高象九的影响下早早投身抗日救亡,16岁加入中国共产党,立下“绝不到后方逃难,只有往前去”的铮铮誓言。1942年,他主动请缨奔赴平北抗日根据地,任龙赤联合县四区区委书记,在冀热察三省交界的艰苦战场上发动群众、开展反“扫荡”斗争。1943年,他在羊倌村的反“扫荡”中不幸被捕,面对日军的威逼利诱与残忍折磨,这位年轻的共产党员始终坚贞不屈,最终被日军放狼狗残忍咬死,壮烈牺牲时年仅21岁。
烽火连三月,家书抵万金。在颠沛的革命岁月里,高传纪将对父亲的牵挂、对革命的坚定、对敌后战场的所见所感,悉数落笔于写给父亲的家书中。

这十六封家书,被父亲高象九精心珍藏,后由其妹妹高云郑重捐赠给平北抗日烈士纪念园。纸页虽已泛黄,字迹却凝着热血与初心,既是一位青年对家人的温情惦念,更是一名革命者坚守信仰的生动见证。今天,我们展读其中的一封,循着字里行间的温度,走进高传纪的烽火青春,感受那段岁月里的家国情怀。
高传纪烈士1939年8月10日家书


亲爱的爸爸:
现在很想您,您现在怎么样,各方面都好吧。
明天我们将由此(米脂)出发。至葭县渡黄河到敌人后方去建立华北联合大学,分社会科学部、文艺部、工人部、青年部、女子部,我现在社会科学部。周端一亦在社会科学部。看他的样子,好像是有病刚好,一天家无精打采的,不活泼,也许一天三顿小米把他压住了吧!的确,连我这样的身体一天三顿小米还有些吃不住劲,饿了肚子难受的很,总想吃馍馍。但一个子没有,那【哪】里有馍吃呢?馍现在在我们全体同志看来,简直吃一口比下十次馆子还好。虽这样说,但吃小米也是好的,听说前面要过敌人封锁线,饿着肚皮也要走,想我再吃三年五年小米是不成问题的。
在延安西南三十里大捞山那个地方,因为我们在那里吃晚饭,还要继续夜行军,在这仓促的中间遇到了刘韶九先生。他给【跟】八路军一样的作风,穿的那一件棉衣,晚上看来真不成样子。听他说他们学校(卫生学校)也要搬到敌后方,并且他问了你的通讯处,我已告诉他了,他还很挂心的问我路上有没有困难,我说没有。
在这里,同志们、工作人员(队长指导员等)也无论谁对我都非常好。我病了几天(小小的病)他们都非常关心。
这里有好几个人认识田仲稷老师,他们都是刚从马列学院出来的,现任我们的教员。看样子,过去都是山东初中教员,名字都是奇怪的代名不是原名,所以说也无用。还有一个指导员是潍县北乡固地【的】,他给【跟】隋家幹是青岛高中同学,他常听隋家幹谈起您来,但是他不曾见您得【的】面。
现在几位在湖北服务团的老师怎么样,都好吧!
我现在在团部陕公校部担任绘图、通讯工作。工作又不忙,生活比在队上自由些。
我们到华北的目的地,大半是冀察晋边区。也不一定,现在因保守重重秘密,上面不曾宣布。
家中有无来信?
秦五老师好吗?
孙老师在秦好吗?完了敬请
福安!
儿 纪 8.10.1939.早饭前